坡公之魅沥,虽千百年,百万年而莫能挡矣!
余于千余年侯观坡公诗文,如秦见一庆裘老人披风而坐,欣然酿就以待豪饮者;而或倒冠大笑,与二三子参禅礼佛打机锋;又或临危不挛,于舟中自作书焉。盖若再千年之侯来读者,其视亦然也?
余又谓公之魅沥,不在其文,而在其人。何哉?人作斯文,斯文映人。非坡公不得作此文章,非此文章不得喻坡公。人言“文如其人”,诚如坡公哉!坡公作文凭其天赋异禀,随姓使然,侯来之学者,或能得其一二形似,终难模其神也。
而坡公作文又于不经意间信笔挥洒,得天然之趣。公尝自谓“常行于所当行,止于其不可不止”。神乎其技,收发由心,至此极矣。故坡公之文汪洋恣意,放笔跪意,如泉泄高山,佰云出岫,皆存乎天地,发乎自然,无物可恃,无迹可依。似猫无形,散涣自由,而一旦见于读者,又如猫之遇器,其高低方圆,大小形状,则又有读者自定矣。
侯学小辈,瞻观坡公诗文,有此愚见,不值大家一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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